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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“国家名片”而想到的

作者：马治权来源：艺术长安更新时间：2008-7-16

2008年北京奥运会会徽，以其引进篆刻而变得新颖，并倍受大家关注，一时竟沸沸扬扬。这个富有中国特色的博得专家一致好评的会徽，其实是一件金玉其外、败絮其中的设计作品。所谓败絮，即其中奔走的篆刻图象的线条与奥运精神大相径庭。奥运精神向来是以体力和耐力而鼓舞人心的，但这枚“中国印”却靡软无力，这在内行眼中是一致的感觉。在著名的新浪网上，非议十分强烈，数万条评论，几乎全是否定和咒骂的。当然，会徽的好坏已经“生米做成了熟饭”，民意也未必对此能形成动摇性的影响，但我还是要问问，这枚“中国印”到底是如何产生的？！
　　无独有偶，《美朮报》2003年元月10日头版的《别了，观察员》一文，又让人愈益对一些动辄代表国家荣誉，并被冠以“国家名片”的评选产生疑问。这篇文章是批评“第八届全国书法篆刻作品展览”评选中的一些“怪事”。“评选规则”规定，评选现场任何人不得打电话等等，但某中国书协副主席居然成了“煲机”大腕。还有一些评委在观察团众目睽睽之下，连“装装样子”地浏览一下都不屑，而径直奔向自己的“关系户”，这些评委早已“成竹成胸”，用穿透力极强的“慧眼”，用极短的时间，在几万件作品中搜索到了“优秀作品”。所谓“极短时间”，即在一个星期内，走过“初评”、“复评”、“终评”三个阶段，在近四万件作品中，选出一千件作品，每个评委在初评阶段，每天至少要审视上千件作品。如果没有“慧眼”，怎么能“一目了然”？
　　有关评选程序的事例，绝不仅此。《西安晚报》（2003年2月11日）也登载了一个消息：岁末年初，我省书画家xxx先生被授予“杰出艺术家”称号，在人民大会堂接受党和国家领导人颁发的证书。他的书法艺术在“当代中国书画家艺术作品”暨个性化邮票评选中，一举夺魁，创造了三个第一。第一个用真草隶篆四种书体艺术书写的“四海升平、龙飞凰舞、国泰民安、万象更新”16个字，被印成16枚邮票，成为发行量最少的普通邮票及他个人肖像邮票，首次登上被誉为“国家名片”的邮票限量发行。这是继我国著名书画书法家启功、刘炳森之后，又获此殊荣的书法艺术家。
　　这个消息还配有这位书画家的个人照片和书法照片。如果说，刘炳森先生当年获此殊荣已很勉强（刘是当今中国最大的“字匠”，书法缺少内涵线条质量也差），那么，这位书画家入选则更是让人匪夷所思，他的书法作品每个字的转折处几乎全是“鹤膝”，是书法最大之“病笔”，而粗划细划对比又千篇一律，所谓“曲尽其妙”，连点影子也没有。不知道这样的书法作品是通过怎样的评选程序成为“国家名片”的？如果说仅仅用真草隶篆来书写这几个字，那么，中国四体皆擅而又精美的人多得是，为何要选一个满纸病笔的人来书写呢？这样的书法走向世界，不仅不是中国书法的骄傲，而简直是在丢中国书法的人了。
　　我之所以不停地絮叨“评选程序”，并关注了这样几件事情，是因为在当今中国的许多领域，都存在着这样的弊端：即评委们是如何产生的？他们的“话语”为什么要与事实背道而驰？我想问题的实质并不在于评委们的专业水准，而在于产生的程序上不透明，并缺少真正的监督，所以，他们敢于昧着良知“胡作非为”和“胡说八道”，真是“一朝权在手，便把令来行”了。这不禁让人想起建国后拆北京城墙时的情景。国务院会议上，吴晗与梁思成吵，梁思成都哭了。梁思成向周恩来描述“红墙灰瓦的四合院”在夕阳下多么美好时，周恩来含蓄地说：“夕阳无限好，只是近黄昏。”而毛泽东则说：“拆破砖烂瓦还哭鼻子，是政治态度问题。”毛泽东当时是掌握了话语权的，但实践证明，由于缺乏民主和必要的监督，这位掌握了话语权的英明领袖说了不少错话，办了不少错事。几十年过去了，这样的现象应该根除了吧。美国人发现罗斯福总统（任期1933——1945）一下连任了四届总统，便很快修改宪法，规定今后的总统不管多么英明，其任期都不得超过两届。那么我们的纠错能力呢？现在是四处争夺资源，争夺到资源后便近亲瓜分。一张报纸，一本杂志，一个小学校长，一个组织部长……都可以称之为资源占有者。前面提到的文化界的几种评选，其实只是几滴水而已。中国文学界最有影响的“茅盾文学奖”，就早已让人议论纷纷。当然我们也不能仅对文化SARS喋喋不休，实际上根源还在于政治SARS。去年我们在灭绝SARS时已取得了成功的经验，那就是层层透明，逐级监督，一旦发现隐情，果断查办当事人。这种办法如能引进政治经济文化领域，那么，中国在新世纪的世界政治舞台上就会更加光辉灿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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